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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兄弟,我的亲  

2012-10-08 12:53:44|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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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兄弟,我的亲

 

朱宜尧

 

 

 

每当我走过那个已经翻修过的单身宿舍的时候,我总能想起阿羊。

算算已经很多年没见到阿羊了,对他的印象还是停留在住单身宿舍的日子。那时候我们的生活很简单,但很快乐。

阿羊是同江人,我是佳木斯人,我们俩同一年考入兰州铁路机械学校,我们又学的同一专业,只是不在一个班。那时候的我们虽不善交际,但也有来往。两个班经常一起实习,还有就是老乡会。阿羊给我的印象,憨厚老实,而且特聪明。只是说话缺少东北男人的粗放,显得有些柔弱。

99年毕业,他分到了客车段,我分到了货车段,我们都住在了铁路第一宿舍。

宿舍,很让人害怕,除了住些素质不一的单身的男人和老男人们外,楼道经常赃得让人作呕,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有人半夜大呼小叫装神弄鬼,或是清晨起来不慎踩到昨晚的呕吐物,一股酒糟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楼道。说白了,大家都不愿意住宿舍,可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和阿羊经常窝在宿舍里不愿意出去,不愿意和别人来往,那时的我们算得上是知己了。每次下班他都是敲敲我屋门,如果我在,便和我聊聊,一起吃个饭。如果我下班早,便去他屋看看,在的话,也会聊聊上班的事情。

他在客车段倒班刷车,尽管有时晚上八九点钟才回来,他也会约我出来到楼下的“三姐妹”(饭店)要一碟花生米,喝两瓶啤酒。我们会聊一天的事情,有着说不完的话。酒喝完了,话没有尽,可我们谁也不恋酒,谁也不拉桌,各自回屋睡觉去了。习惯约定成熟。现在想想那是我们最为快乐也最为奢侈的事情了。我们不敢大花大喝,只要高兴只要快乐就行,因为那时的见习工资才150元,定岗后才400多元。

这样快乐的生活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尽管挣的很少,但我很满足。因为我们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从农村走进了城市,有着一个国企而相对稳定的工作。

那时候我的日子应该说是很惬意,我想这也包括阿羊,至少比我们父辈们强。我们在慢慢适应城里的生活节奏,一年,两年,我发现,我原本是家乡人的骄傲,却在这个城市,在这个相对稳定的国企中没有一丁点的显露,相反,荡涤得无影无踪。我试着努力,可依然平平。

那段时间,我经常回家,我在家乡人面前风光无限。可一回到城市,那瞬间的压抑顿时挤满了内心,夜里我害怕接到单位的电话,我害怕接触单位的每一个人,我不愿抬头走路,我意识到我已经走到了正常人的界限,我想我要疯了,我不断地努力,努力,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努力。没有人是自己的救世主,只有自己。阿羊也和我一样,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抑,或许他比我还难。

那次阿羊回来很晚,一起喝酒,一瓶下肚后,阿羊说他今天算命去了。我问他为啥算命?要是算了不好的话心里总是犯点啥。阿羊不回答,说算命的人问他一个月能挣多少钱?他说400多块。算命的说已经不少了,这要是在农村顶一家人的开支。阿羊想也是这个理。阿羊说,他不愿意在这个班组干了,念了书还得刷车,没劲头。我说为什么?大家不都这么干的吗。他说工长老欺负他,他说指桑骂槐你懂吧,他想找老校友帮帮他。

说到这,我的泪就下来了。一个人的世界还好过,可没有人的世界真的无法生活。现实是绝对不讲情面的。我想我和他应该接受、适应,至少我在慢慢地接受,慢慢地适应这里的一切。

阿羊没有能力改变自己,哪怕现在看来调换一个班组的能力也没有,我也没有,又没钱,后来我们想了最坏的办法,人总要想得开,或者说把这口气吐出来,才能过去这道关。

我们俩想教训教训那家伙,跟踪了他。那家伙骑个破自行车,我们是步行,左跟右拐还是把我们甩了。其实,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跟踪他一次也就再没跟踪。

阿羊心里过不去,想必那家伙真的没少欺负他,这个心结一直困扰着阿羊,或许阿羊对现实工作、生活要求太高。

写到这,我还是不愿意真实地记录阿羊那时候的生活以及最为悲惨的事件。请原谅我。包括读者,或许看到的是一些简单的字眼;也包括阿羊,或许我会用到一些过分词句。我想这些年,他不愿意见到我,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我没想到阿羊会想到死,也根本没有想到他的心里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种种原因,我想工作原因可能是导火索吧,一下子点燃了死的欲望。阿羊那天和我、张东(校友)喝了些酒,然后便分道扬镳了。我回了宿舍,张东去了网吧,阿羊说他有事。

第二天一早,他同屋的人来找我,让我看看阿羊。说是阿羊喝多了,早起把洗脸盆都打破了。我有些奇怪,走的时候明明的清醒的,怎么会多成这样?我到他屋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床上,睡得很香。

因为第二天是星期六,我本应该回家,可总觉得阿羊有些不对劲,还是没回。宿舍的人上班的上班,外出的外出,只剩下我和阿羊了。看着阿羊睡得很深、很熟,当时我还用手指放在了他的鼻子下面试一下,只是感觉到气息并不是很有力,但这一点没能引起我的察觉。我下了楼,为阿羊买了一个脸盆,走到宿舍楼下的棋摊,便看了起来。宿舍管理员看见我,跑过来说,快去看看你的校友,他都穿不上裤子了!

我噔噔噔地上了楼,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我看见阿羊的眼神已经是散开了。我赶紧帮着阿羊穿好衣服,扶着他去了离宿舍不远的铁路医院。

阿羊服毒了,服了二百片去痛片。

我不知道阿羊和他的兄弟姊妹的关系怎么样,但无论如何,我打了电话,也应该第一时间赶到,可直到晚上阿羊从医院出来回到宿舍,我们很多校友都在场了,他的二哥,距离宿舍最近的人满脸愧疚地才出现在阿羊的面前。

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阿羊谈了以后的想法,考学。想辞去工作一心地考学。可他的父亲年纪已高,经济条件有不好。后来还是他们车间的书记帮了忙,给他调换了班组,他才选择了一边工作一边学习。

他当时找过佳木斯一中的负责人,想借读一下,少花些钱,可没能如愿。我知道他的事情不容易办成,因为听说串个座位都需要钱,没钱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想想一个中专生,自学高三课程,的确有着不小的难度。阿羊淡出了我们的视线,他为了省钱,就窝在宿舍里从电灯的灯头接了电,每天吃着盐水煮面条,偶尔放些蔬菜,汤很长时间才换一次。有时候我们几个住单身的校友小聚一下,怎么叫阿羊他也不出来,他不愿意欠别人的太多。他就是飙着劲儿的学。

谁能相信,那一年阿羊考了500多分,可阿羊说学校不理想,想到学校看看,不行的话,死心踏地回老家重读。

的确,阿羊去了学校,真的又回来了。他的情况感动了车间主任。可以说他的主任给了他方便条件。他回到了同江,真正走进了高三的课堂,认认真真地读起书来了。最终,阿羊如愿地考进了西南政法大学。

阿羊上学了,我失去了一位好朋友,但让我高兴的是,阿羊圆了自己的梦,也成了我们校友心中的骄傲。

阿羊回来我们也有过接触,他还征求过我的意见,说是考研还是工作。我说当然是考研了。我想我只是局限于我读书太少,只是单一地想着多读一些书,可阿羊已是年岁不小,早该成家了。后来他回到学校,我们便失去了联系,也不知道他考研没有。

一晃工作已经十五个年头了,时光真的如流水,我已为人父。就算阿羊读研也早已毕业了。阿羊凭借自己的努力肯定会过得更好,一切如他所愿吧!我在家乡祝福阿羊!

我想阿羊,一个人的时候,听着汪峰那些伤感的歌,泪就出来了,便想起和阿羊一起住单身宿舍的日子;有时候,从铁路一宿路过,脑海里依然浮现他的身影;有时候,校友聚会也经常谈到阿羊……时过境迁,我们已经步入中年,已不在年轻。中年的人总爱怀旧,想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我想阿羊,这篇文章全当是一个寻人启示吧,寻找阿羊,寻找我的兄弟。

 

 

 

 

作者:朱宜尧 地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安庆路22号原东车辆段院内 红外线车间 

联系:13504545591  0384-21014(路电) 0454-8921014(市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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