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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插茱萸少一人  

2012-08-07 17:41:37|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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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插茱萸少一人

 

朱宜尧

 

 

我给母亲钱的时候,母亲推托着不要。母亲说,她不缺钱。尽管母亲靠着出租宿舍的一点收入,但母亲已经很知足了。母亲不要,我的心里更是愧疚。她说,本来应该给我钱,让我买了不少的药,怎么还能要我的钱呢。

说来,我已经很长时间没去母亲那里了,这次去母亲那里,是给母亲送药才去的。

母亲的住处还是老样子,屋子小且有些零乱,我去了想帮着收拾一下,母亲不让,说是等我收拾完了,她啥也找不到。再说,没过几天,母亲还是把屋子拾掇成老样子。

母亲住的是六楼,腿脚又不好,还有就是老楼,楼道里的台阶不一般大小,不熟悉的说不定拌个好歹,那次差点磕到我的门牙。为这,我几次为母亲购房,都未能成。不是大了,就是地点偏,好地点都得五千多一平米。装修下来,每个房子都得三四十万。母亲不要,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小窝。

母亲的住处离我这里开车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但,就是这么近,除了几次送药外,我再很少去母亲的住处了。母亲不要钱,后来,我想了办法,给母亲买东西。有一次冬天,我买了几样菜,都开春了,我再去母亲那里的时候,菜还没吃完,母亲就放在北阳台的阴凉处,温度比室温低,又比外温高,菜已有些发黄,勉强能吃。母亲说等我去的时候再做些给我吃。

母亲节省惯了,一辈子都是从牙缝里节省的人。给她买吃的,她不舍得吃,给她一些零花钱,她又不要,即便硬是塞下了,她也会记在小本本上,等到一定的“时机”,总会“还”给我们的。

打我的记忆里,母亲没逛过街,上了城里,就更是如此。有几次和妻子逛街,想给母亲买件像样的衣服和鞋,打电话问母亲,可母亲总是说不要,衣物和鞋是买不好的,必须得试着穿一下,合身了才行。

我每次要扔些旧的衣物,她又总是拦着不让,她会把要扔的旧衣物卷好,拿到自己的住处。没几天,母亲将妻子的旧毛衣给儿子改了毛裤。我简直不敢相信!剩下的几件能穿的,自己洗净,将就着穿。

母亲不缺吃不缺穿,又不缺少钱花,这让一个想尽一些孝的儿子来说,有些难。这次,母亲打电话过来,说她没药了,让再我捎给她一些,顺便吃个饭。我才想起来很长时间没去她那里了,便问她缺什么。她说家里什么都有,别买了。

母亲做了一桌子的菜,就等着我吃饭呢。我们一家三口的到来,小屋显得满满的。喝了些酒,又看了一会电视,走的时候,母亲拿出一包东西来,让我捎回去,我打来一看,原来是上几次拿的药,我问她怎么没吃呢?母亲说产地不一样,怕吃了效果不好。

回到家里,我仔细看过了产地和批号,没错呀?又离期限远着呢?我想了半天,忽然明白了什么。

母亲不在乎吃什么,穿什么,想想一大桌子的菜,她根本没吃几口;妻子上次买的衣服她还没穿过一次呢;给她买的药也剩数过半。我知道,母亲是利用送药的机会看看自己的儿子,到她那里吃顿饭,唠唠嗑,像小时候一样。想到这,再也忍不住,泪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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