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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的思念  

2012-06-06 20:48:14|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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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的思念

 

朱宜尧

 

我在兰州读书的时候,很讨厌兰州。

因为那里很少见到明亮的太阳,整天灰蒙蒙的,心情也高兴不起来。有时夜里醒来,感觉有种热乎乎的东西从鼻子里流了出来,才发现出血了。我们寝室的几个东北的都是这个样子。我在给同学的信中不止一次地谈到让人生厌的天气,可在家信中只字未提,还是怕父母担心。还有就是嗓子疼,大便干燥,得了感冒很厉害的。牡丹江的老乡临要放寒假了,突然得了重感冒,病危通知书都下了,差点要了命,好在得到及时的治疗,才转危为安。所以东北人大都不喜欢也不适应兰州的天气。

总之不喜欢大于喜欢,可十几年后的今天突然想念兰州了,想去一趟兰州,看看铁路机械学校,看看我的老师,以及兰州的变化。有时候,想着想着,泪就在眼圈里转悠,几次梦回兰州,几次现实又破梦而入。

佳木斯到兰州有七千里之遥,不是说去就能去的。

我们兰铁的校友经常在一起喝酒,喝着喝着,不知不觉地谈到离开了十几年的兰州,想着兰州的皋兰山、白塔寺、黄河铁桥,黄河母亲像;想着工贸门前的臭豆腐,和政路的牛肉面、麻辣烫……想到了那里的人,那里的事,那里的一切的一切,都会很轻易地让我们感动。

佳木斯新开了一家兰州牛肉面馆,味道不错,有点兰州的味道。那天我的小校友穿着拖鞋,骑着旧自行车,一脚踩在地上,一脚搭在车上,在我家的门前喊我。我急忙跑了出去。他说,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我接过热气腾腾的塑料袋一看,原来是牛肉面。

那是小城最好的牛肉面,我知道,面不是最香的面,只不过藏着思念的味道,兰州的味道。曾几何时,我们踏破铁鞋,为寻找那种味道,吃遍小城所有的牛肉面,总感觉是一种“挂羊头卖狗肉”。

兰州的味道很难寻找。它不是有形的东西,可以描述,可以触摸,即便是一模一样,但总是感觉差了点,再也找不到从前了,一种失落感袭上心头。自问兰州的味道又是什么味道?自己也难下定论,可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这家面馆的开张,让我们拾起了尘封的记忆。

从那以后,我们经常去那家面馆。那里成了我们校友聚会的地方,南来的,北往的,只要有校友来佳木斯,总要去上一回,吃一碗牛肉面,感受一下兰州的味道。

想兰州了,想铁路机械学校了,我们经常是酒足饭饱,去他家再吃一碗牛肉面。一人一大碗,有要毛细的,有要韭叶的。面上来了,闻一下袅袅的香气,便挑起一筷头儿,埋头吃起来,直到把汤喝光,就是这个味,那才叫酣畅淋漓。

我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机缘再去一次兰州,吃上一碗地地道道的牛肉面,再回一次我的母校看一看,想着学校的地方已经另做它用了,有些伤悲。只能数次把自己置身于机械学校的操场,环顾四周,足以让我想上一个钟头,然后再走出校门,走向和政路或是平凉路……

记忆来来回回地不停地游走在过去的时间里,慢慢的,慢慢的,兰州已经镂刻在我的心中,成了永远的定格,无法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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