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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梦想遥不可及  

2012-03-28 12:09:09|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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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梦想遥不可及

文 _ 朱宜尧

说来已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事情了。

一个冬天的早晨,我到学校引炉子,抱柴时经过老师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大敞肆开,浓浓的酒气扑鼻,门口横七竖八地堆放着几个白酒瓶子,其中还有一个医用酒精的空瓶子。我很震惊,也有些害怕,像做了亏心事一样赶紧逃离了现场。

从那以后,我总是有意无意收集老师们的“问题”。譬如说没课的老师聚在一起打麻将,或是中午喝了酒来讲课,几里外都能听到讲课的声音。班里有位同学的姐夫就是学校的老师,从他嘴里听到老师已经一年多没开工资了,很多老师开始抱怨并且消极怠工,不务正业起来。学生们更是心猿意马。初一时一共十个班,等初二过后,只有三个班了。很多同学回家务农或外出打工了。

初三那年,校里突然换了新校长。新校长姓孙,小个儿,头发已经花白,镶有一颗假门牙,一身干净利落,这是他给我的第一印象。

他下令,所有的在校任职的干部,除他一人以外其余的全部授课,而且是主课。我的数学老师就是一位副校长。

虽然校风严厉了,但老师们旧习未改。一次孙校长外出了,他们闲着无事居然又打起麻将来了。在我的座位上,透过窗户玻璃就能看得一清二楚。其中一位是主管后勤的副校长(他不是教我们数学的那位)。个子很高,很壮,一脸络腮胡子。可没承想,刚玩了几把,被孙校长堵了个正着。孙校长不仅把桌子掀了,而且拿起笤帚,朝着那位副校长的头上打。副校长不服气,他打一下,副校长就上前一步,他打一下,他就上前一步,直到把孙校长逼到墙的一角,他才丢下笤帚。两个男人一高一低地对视着。我们害怕两个男人打起来,可担心的事情最终没有发生。后来孙校长扔下笤帚气愤地离开了。

先前班里乱成一锅粥,可看到这样的场景,全都静了下来,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

后来,看到更可怕的一幕。那天早上,我们都上课了,听见收发室有动静,啪、啪的声音。我们扒窗口一看,居然是孙校长正在打一位学生。那回可真把我们吓坏了,直到那位学生跪下求饶了,孙校长才停了手。课下学生们传,是老子打儿子,因为迟到。

所有的人没了脾气,走步像走猫步,大气不敢出的样子,学校的风气突然有了好转。

从那以后,没人敢再打麻将了,没人敢再喝酒了,没人再不学习了。

多年以后,我的脑海经常浮现当年的场景,以至于总是有意无意地把教书育人的教师们和收废品的妇女们联系在一起。

在我的宿舍旁,有一些收废品的妇女们,那里似乎成了她们的停靠站。尽管冬天很冷,她们依然会围着厚厚的头巾,脸上戴着厚厚的面罩,有的斜靠在阳光直射的墙体,站在硬硬的积雪上,拿着一张废旧报纸,边晒太阳边津津有味地阅读着,即便是你从她身旁经过,她也全然不知。不远处就是停放着收废品的推车。有时她们会垫上厚厚的海绵垫,坐在推车上,戴着厚厚的手套在阳光下织毛衣,有说有笑的,全然不忌讳路人的眼神,不畏惧天气的寒冷。

我突然明白了道理。其实,人人梦想都有,当梦想和现实差距如此之大心理失衡的时候,绝不要用酒精的麻醉来逃避,也不应该像那位“功夫校长”用极端的方式来改变,应该像那些收废品的妇女们,累了,找一块阳光地,稍做休息,补补钙,壮壮力,说说笑笑,用一种最为轻松的方式来调整自己,储备自己,傲视困难。有时候,我们失去机会,是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耐心,当机会来临时,又丧失了驾驭机会的能力。梦想不是一天就能实现的,是经过不断地努力,不断地调整和矢志不渝地奋斗换来的,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消极和气馁只能离梦想越来越远,甚至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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