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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的豆腐房  

2011-10-12 20:15:11|  分类: 小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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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的豆腐房

朱宜尧

 

春起的时候,青黄不接,吃尽了一冬菜,而种下的青菜又没下来,没了菜吃,翠花的豆腐房火了。再不像冬日里裹着头巾走街串巷的时候了,那些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挤在了翠花的豆腐房。拿些黄豆换豆腐,也有看不顺眼的用钱买豆腐。

翠花的豆腐房其实没开多久,是先前的那家开了后没经营下去,做生意很犯说道的。同样是一个地点,卖的是同样的货,只是换了个主儿,就大不一样。

起先翠花是不出力的。因为男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断了腿。乡医到家推了几下,养了半年,就成了拐子。男人残废了,又不能出力,翠花哭过了,日子还得有模有样地过。便接了那间豆腐房,女人顶替了男人。

翠花的豆腐水嫩水嫩的,像翠花,能吸出水来。

二虎每次从豆腐房路过的时候,总要进来灌上一瓢热热的豆浆,用赃兮兮的手一抿,哈一口气,然后便在热气腾腾的豆腐房看翠花泡豆、磨豆、滚包等。二虎入了神,翠花问,二虎咋了,偷艺呢?二虎嗯,翠花又说,小心小青稞跑来无处寻。二虎说,有你家哥照应能跑个啥!

翠花的男人爱马,就是从马背上摔伤,骨子里还是爱马,小青稞是二虎的好马,出力的好手,男人见了小青稞便为它梳毛,抠痒痒。小青稞也识趣,不时地往他怀里钻。

豆腐房热,翠花穿了松松垮垮的褂子,热气还是贴了身。二虎赖着不走,翠花便探出头来叫,还真摔不死你,还看!还看!男人便一拐一瘸地进了豆腐房。二虎见了便抹头就走。翠花嘴不闲,这狗是改不了吃屎的性子,男人知道说自己也不吱声,也不气。

二虎牵着小青稞走了,男人从窗子望着小青稞走远了才收了目光。

翠花知道自己的男人喜欢上小青稞了。

翠花问你是铁了心想要这青稞?男人嗯。翠花说你真是铁了心?男人还嗯。

翠花知道自从二虎的女人横死后,二虎的弦是上了足的,却没处使劲。再来时,汗从翠花的脸上淌下来也不叫男人帮忙。由着男人的性子,去梳小青稞的毛,为小青稞抠痒痒。

二虎喝完豆浆,便捡好听地说,还是翠花能耐,这豆腐房是越来越火呀。翠花说,喝浆也堵不住你的嘴。狠狠地媚了他一眼。二虎便上前和翠花滚包虑渣。二虎见了外面的小青稞,想着翠花的男人一时半会进不来,便卖起力气来,翠花并不反对。

男人想骑上小青稞溜上一圈,费了劲上了马背,听见豆腐房传来女人的声音,呃-呀,呃-呀的。男人跳下了,也不拐了,奔了豆腐房。二虎见男人进来,跳下身来。翠花啊-呀,啊-呀地,哭得不要了命。你这不要脸的东西让我怎么过,男人斗不过二虎撤自己嘴巴。二虎理亏说,也怕这事抓了去,上村的王三出了事蹲了十年。二虎的声音软了些,我赔,我赔。二虎拽下男人的手。翠花的啊呀啊呀声一浪高一浪地从豆腐房里传出。男人急了,你还想让全村的人都知道,翠花这才静下声来嘤嘤地哭着。二虎说,我把小青稞赔给你就是了,咱们扯平。

二虎出了门院,真就撇下小青稞走了。翠花见二虎走远了才停了哭声。男人泄了气不理翠花。翠花问,你不就是想要小青稞吗,得到了怎么不高兴了呢?男人说,高兴个屁!翠花说,老娘穿得紧,还能让狗日的占了便宜。

翠花是铜墙铁壁,男人这才放了心。

二虎再来换豆腐时,脚下总是有力生风。问翠花,这小青稞还好用吧。翠花不理,二虎还问,那小青稞还没成年,要是成年的话,骑起来可生风了。翠花说,这我可不知,得问你哥!二虎寻了个没趣,便灌上一瓢热热的豆浆走了

豆腐房里没了人手,男人只顾小青稞,翠花拴了门,脱下湿湿的褂子,上身赤裸裸地,突然想起了那日,便学着二虎那样用手托了托,捏了捏,又揉了揉,脸上一片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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