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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取蛙声一片  

2011-09-02 16:18:09|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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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宜尧

 

在图佳线上535Km480m处有一个黑背探测站。说黑背探测站得先说说黑背林场。

黑背林场的前身叫青背林场,当然名字的来历我不大知晓,我想是因为那里的山多、水多、林子多,到处长满了青青的树木才得以此名吧。

黑背林场东临三山,有卧龙山、石头山和打胡山。西面便是一望无垠稻田。而探测站就建在石头山的山角。在这样的季节,站在探测站处,满眼都是流水潺潺,稻浪滚滚。不远处几个鱼塘并行地排列车,蛙声四起,连绵不绝。

说山,少不了树,什么山梨树、核桃树、榛子树、山葡萄树等等,比比皆是,很多都叫不名的树木群种都在黑背繁衍生息。一到秋收,很多人集在一起,上山了。傍晚,他们来回的时候大都散了,大包小裹地从道线旁经过,满载而归。

检修之余,阳光从树的空隙照在地上成了金色的斑点,树上的鸟儿唱个不停,蛙声此起彼伏,看着采山的人们挂满一脸的兴奋,累了一天也不知疲倦。妇女们披着蓝头巾、绿头巾,有的还在面上围着薄薄的一层纱,只露出两只明亮的眼睛来洞察世界。

这样的时间,我愿意拿着小马扎,就坐在探测站前,看着来来往往大包小裹的人们,直到夕阳落下。

我的伙计建伟大哥爱钓鱼,闲了,便拿着鱼杆去了鱼塘,静静地坐在那里成了一尊雕像。

图佳线的火车不便,一来一回一天。只是货车通过列数还算多些,附近有焦炭、矿石、还有煤等。所以到了这里,像是整个世界慢了下来,我们的检修也不着急,全部按标准一丝不苟地进行,反正检修过后,也回不去家。还不如静下心来好好地检修,这样也对得起那两千块钱。检修完了就是聊天,当两个男人把话都聊尽的时候,便出现了这样的情形:一个看景,一个钓鱼。

在黑背这个五等小站没还撤消的时候,站里有个老铁路和我们红外线的人处的不错,有事的时候,给老人家打个电话,帮着看看。要是冬天雪大,也给老人家打电话,老人会帮着扫雪。远远的看着探测站的机房开了,在家自各儿的炕上,烫上一壶地烧,一碟花生米、一盘萝卜皮,再来个硬菜,小鸡炖蘑菇。等我们检修完毕,便坐在火炕上一边喝酒暖着身子,一边漫无边际地聊着铁路的事情。

他说,当年建站的时候他刚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那时,特别有意思,就为一碟花生米。工长说,你去听听王老五和老婆都聊什么。一碟花生米就是奖励。怕什么!去就去!王老五当天结婚,不说我还想听呢,何况还有一碟花生米。他顺着房子的一边爬到了顶部,沿着房脊小心小心翼翼爬到了王老家的位置。耳根贴在了瓦上,秉住呼吸,极力想听到里面的声音,我打断了他的话:房子都有天棚,能听见吗?你不知道那时哪有什么天棚呀,躺在炕上能看见天上的星星。他说,可什么也听不见,俩人也没睡。在房顶上呆了半天。回来后我跟工长说,王老五正和老婆亲着呢,让你饱了眼福?一副后悔的样子。怎么亲的?他这一问真把我给问住了,吱唔了半天。说,没看见,就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其实我连毛都没听见更别说看了。工长三十出头还没结婚,对这样的答案当然不满意,花生米也没吃着。

我们都乐了。

说来这也是五年前的事了。现在老铁路已经不在黑背了,也许是身体的原因,去了儿子那里,也许另有原因。总之我再去的时候房子换了主人,也就再没见到他。

远处的风景暗了下来,我看看表,朝建伟大哥喊了一声,等待上车。

如今的黑背林场以山水为资源建成了“七星湖森林公园”,在火车上清晰地可见山坡上这几个大字。这里不光盛产山梨、山菇、山核桃、山榛子、野葡萄等山货,还有编织着小孩子的玩物,就是用路旁的毛毛狗草编的小动物之类的手工艺品。

天暗了,远处升起了袅袅炊烟,片片蛙声像是在与我们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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