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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味道  

2009-01-08 12:24:22|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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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宜尧

 

今天我见到了江明,是透过麦德士玻璃窗看着他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在一起,看见我他便跑出来说什么也要请我吃杯冷饮。

我认识他的时候,大约十几年前,他就在我居住的那橦楼的地下室卖烤鸭。

他的生活不是很好,住在油腻腻的烤鸭店里,可生意不错,附近的人都愿意到他那里去买烤鸭。有时候,他会坦率地告诉我,今天的烤鸭火候大了,改天再买吧。我说,即便是我不买但总得有人买吧。他说便宜一些送给饭店。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总是充满了感激。

那天我下班很晚,嘴馋病又犯了。烤鸭店似乎清静了许多,他一看我进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说:“要半只还是要一只?”我说:“来半只吧。”他挑了挑,三下五除二就剁下了一半。我看到悬挂的里面有一只小一点的,便说:“这只多少钱?”“你想要这只吗?”他看着我说:“这只烤得不太好又是火大了?随你便,想要哪只都行。”我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先要的半只,而且人家都剁了下来,又怎么好意思不要呢。我站在那里有些犹豫,屋里传来女人的声音:“没关系,明天送饭店。”听她这么一说,我说:“那好吧,谢谢你了,就来这个整只的吧。”说着我就走到了的门口,门只不过用几扇木板订过而已,却看见他的妻子正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着,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书”呢,可我仔细一瞅,才发现是英语书。她怎么会看英语书呢?我指了指她。他说:“准备考研呢。”考研?!我的心揪了一下,她怎么会考研?我的心里越发地佩服起她来。

后来一切都变了。他的辛苦成就了他,他先后买下了那个地下室,又买下了地上的那间,开起了名副其实的烤鸭店,并把这家做为总店,在小城的四面八方开起了联锁店。

这次我在麦德士见到他,他说什么也要请我吃一杯冷饮。他说,他非常感谢我,经常光顾他的烤鸭店。我说,那是因为他的真诚,没有理由不去。我突然想起他的妻子,说:“你老婆考没考上研究生?”我这一问,差点把他问住,他看了看说:“你怎么知道?”我说:“不是你告诉我的吗?你忘了?”“啊,啊!我想起来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接着说:“‘老儿子’你去看看那边还有什么想吃的?”他把自己的女儿支走后,接着说:“你还能想起她,我都忘了。”“怎么会呢,我还记得她有两颗虎牙呢!”这么一说他乐了,说:“她考上研究生不久,我们就办了手续,因为这是为她好,也是为了我。后来我又找了一个,这不……”他仰了仰脖,看着端着薯片的孩子。我说:“你也是一个成功的人,生活毕竟好多了,又不像我们上班族。”我把话题一转。“啥叫成功呀!只不过有了两个破钱!你们不也挺好吗?上班下班,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老了还能领到退休金,在我看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我一天愁事太多,忙得焦头烂额的!有些时候,明知道不应该这样,却忍不住放纵自己,这都是钱惹的祸。”他摇摇头。

从麦德士出来,想想他说的话的确很有道理,生活中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已,一个人真要是能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这的确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我就算是其中的一个,然而在这以前自己却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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