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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阳光  

2008-07-07 19:38:30|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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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宜尧

 

很多时候,总爱把自己的心交给自己,自己受了委屈也不愿意和别人说,就是静静地坐在地上一半地下一半的屋子里,射进来的阳光也不足一米。看着短短的阳光下飘忽的灰尘,一个人感受着内心的孤独与悲伤。我看见秋的落叶会徒然伤悲,看见冬的残雪会黯自神伤。所以,有人说我痴,笑我颠,鄙我狂,视我傻,就在阳光也不足一米的阴暗潮湿的小屋里还写出那份穷酸的文字来。的确,有时候,我也在怀疑自己,这条路上有多难,并不是我糊口的手段。我的工作是我读了十年的书换来的。可我的确难以割舍,除非我的思绪停止,除非时间凝固下来。

我有一位朋友喜好养鱼。家里摆满了十几个形态各异的鱼缸。里面的鱼更是五光十色,甚是好看!她说观赏鱼是忘记不快和烦恼的最好方法,给自己增添了许多乐趣。让自己在不快的时候有事可做。她常常一看就是几个小时,不知疲倦。偶尔半夜起来也要看看那些鱼朋友。我知道观赏鱼的时候她将一肚子的委屈忘得一干二净,使她全身心地投入到鱼的事情上来,尽情地享受着鱼给她带来的快乐。

我还有一位朋友,她不但喜好养鱼,还颇有兴致地养起花来。鱼缸是他亲手设计的呈三角苔形。一个三角苔形的鱼缸是倒立在两个鱼缸中间,在光的折射下,美丽便呈现出不同的姿态展现在她面前。窗台上摆满了灯笼、杜绢、月季、扶桑、吊兰,大大小小总共有十几盆。心里受了委屈的时候,她总是不急不慢地用养鱼的剩下的水来浇浇花,再用铁铲来松松土什么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鱼养得肥,花也开得艳,心情也会逐渐地好起来。

我很理解她们承受了不该承受也承受不起的委屈。她们会用一种文雅的方式来倾吐,来发泄,这会使她们的灵魂和心智瞬间博大起来,忘记过去,忘记烦恼。

可我不能像她们一样,种种花养养鱼,因为我没有女孩子那种似水的柔情,而且我又是粗心之人。很多的时候,我就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小屋里,透过窗,看着外面来来往往过路人的脚,穿着各式各样有着自己喜欢或自己不喜欢的鞋,行走在我的窗台下,城市的大街小巷。或许他们的鞋和他们的脚根本就不匹配,甚至将他们的脚磨出泡来还是照样穿着艰难地行走着;很多的时候,我就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看着不足一米的阳光从窗外射进屋来,空气中飘忽着许多灰尘,可阳光依然有她的颜色,并且充满了温暖;很多的时候,我就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手里握着笔,哪怕是一小截铅笔头,也会胡乱地记录秋、冬,脚、鞋,阳光、颜色和温暖,心就会一下子豁然起来……

 

(发表于哈尔滨铁道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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