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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子香花开的时候  

2008-07-07 19:22:43|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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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宜尧

 

五一长假我回了一趟老家。其实,那里也没什么亲人了。本不该回去了,可每年的这个时候,我的心总是焦躁不安,今年尤甚,像是要完成一种夙愿,不得不,趋使我回到了阔别七年之久的老家。

汽车颠簸了两个小时,沿着山路蜿蜒十几里便是老家了。这十几里的山路,我是多么地熟悉!曾经的我每天都要往返一趟,那一草一石都曾留下我的欢笑和悲伤,也就是这条路,母亲用她的跛脚一步一步地送我到汽车站,几次推却母亲都不放心,直到我坐上汽车,母亲才心安地笑了,望着我,渐渐远去,直到我的泪眼模糊,母亲也不肯离去。那是我第一次从山里走向城里,也是第一次把母亲一个人留在山里,不曾想到的是这一留将母亲的永生永世留在了山里,这是我一生的愧疚。

山绵绵,水潺潺,达子香花开红艳艳。红透山腰,红遍原野。沿着这条熟悉的山路一路走来,不经意间已折了不少的达子香。这么艳的达子香城里是不多见的。我捧着这束达子香。轻轻地来到母亲的坟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双膝而跪,为母亲献上她一生最喜欢的达子香:“母亲你能看见吗……”

每年三月返校期间,母亲总是拖着病躯为我折来一些干枝的达子香,细心地捆好,让我带上它。母亲说,看见它,就像看见我一样,看见我也就不想家了,泪又一次禁不住流了下来……到了学校,我将母亲亲手折来的达子香插在瓶子里,加入少许的水,达子香就会慢慢地绽放开来。每当我寂寞无助的时候,就对视着达子香能呆上一整天,寂寞便逃之夭夭了;每当我想起母亲思乡的时候,达子香就会浮现出母亲慈祥的面容,让我忘却这是异乡;每当我遇到困难挫折的时候,我依然会对视着达子香,是达子香使我鼓起勇气给我力量!这一切,都源于达子香,源于母亲拖着病躯换来的达子香!

当我起身拭去模糊的泪水时,我却发现达子香与母亲有着相同的血缘。母亲给予我的爱是最伟大的最无私的,达子香花开红艳艳,红遍原野,红得一丝杂色都没有。尤如母亲的爱,爱的无私,爱的无一丝杂念,这难道不是吗?我看见原野处、山腰间一片片的火红,微风拂过立刻漾出一片片一浪浪的火海来。母亲!你看见了吗?

 

(发表于哈尔滨铁道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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