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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个“老丁头”  

2008-07-05 07:15:51|  分类: 小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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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宜尧

 

 

出生在上个世纪70年代的人大都玩过这样的游戏。它还有个顺口溜,有个老丁头,欠我两溜溜,他说三天还,四天还没还,买个大圆饼,花了三毛三,种了三根韭菜,买了一块肉,花了六毛六。写到这一个活生生的“老丁头”便在脑海中浮现。这是游戏里的老丁头,在我们莲花泡还确有其人,和游戏里的老丁头的外形差不了多少,只不过现实中的他性格怪怪的。

老丁头喜欢步行几十里到城里捡些折箩,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再回到莲花泡。村主任几次好言相劝,别在去城里捡什么折箩了,给他找了个打更的活计,可他疑神疑鬼的,像是村主任想占他便宜似的,还不如去城里捡折箩好。

莲花泡有一处青青的石板桥,桥上经常是里三层外三层呼喊着下棋的人。老丁头在回村的时候静静地站在外面看棋,眼瞅着将死的棋,可下棋的人偏不那样走,气得他站在外面直跺脚。有时候,下棋的人走了,小伙伴们会在上面玩着画“老丁头”的游戏。老丁头气愤地骂:我让你们这帮小崽子画,等老子真的发迹了,有你们好果子吃。这时候,小伙伴们躲在一旁,用小木棍朝他扔去,一哄地跑远了。

老丁头就住在离石板桥不远的北侧。一个人住,早些年是有老婆的,后来,老婆也成了别人的老婆。其中的原因只有老丁头自己知道。我猜想这与他蹲牛棚、灌辣椒水、跪瓶盖有关系。

几十年一晃过去了,老丁头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着。这期间也有给他介绍女人的,可都没成。女人的事情,老丁头不太关心,他最关心的事情是去城里要官,有人见过他找过政府,可他现在的样子也根本做不了什么事情,得不到满足的他便把早年发表过的文章给那些人看。那些人也有令眼相看他的,但大都一笑了之,因为他现在是一个只知道要官、下棋、吃折箩的流浪人。

关于老丁头的事情,很多地方是可以理解的,让我奇怪的是,老丁头没事儿的时候长时间坐在石板桥上,像一个孩子似的,脚丫子伸进清澈见底的河水里,听着哗哗的河水发出的声响,呆呆地望着远方。有几次,忍不住好奇的我,学着他的样子,坐在石板桥上,感受着凉爽的河水拂过脚面,看到的只是弯弯的河水从石板桥下流过,又流向远方,只有那夏日的一丝凉爽,再无别的原因可值得久坐的地方。

 

(发表于《三江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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