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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依稀慈母泪  

2008-07-20 19:37:20|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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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宜尧

 

昨晚梦里又遇见母亲了,醒来的时候发现枕边一片湿露。下意识地摸了一下眼角,泪还在不由自主地往下淌……

那是我去远方上学。刚从村子出来的时候忘记带了眼镜盒,便急忙忙地往家赶,在路上突然遇上了母亲,母亲的手里握着眼镜盒,看见我回来急忙把镜盒塞到我手里,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的那一瞬间母亲眼里红红的。看见母亲一瘸一拐的身影,鼻子一酸泪就滚落下来。以致于我从佳木斯到兰州一路都高兴不起来。母爱深藏,不易表达,只是不经意间闪露,我却很难捕捉到,以致于母亲留下的印象不多。

说来,我和母亲很少沟通,自己有什么事也不愿让家里惦记。那天,我突然接到一个邮包,打开一看却是一个老掉牙的鸭绒垫子。我想起那次寒假回家,说了句褥子薄的事,可这只是一句话带过而已,在整个我要表达的语意中根本微不足道,然而母亲却捕捉到了这一点,把我家所有能下蛋的不下蛋的鸭子全部杀掉,为我做了件鸭绒垫。我怕同学看见笑话我,夜里才将这个抱在怀里暖暖的垫子铺在褥子底下,可偏偏寝里的老二多嘴,几个毫无睡意的家伙借题发挥,“你妈真好,我妈就知道问是不是又缺钱了?缺钱让你爸寄!”“你真幸福!有着这样一个好妈。”这一刻我却突然地感觉到无比的幸福,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鸭绒垫子又一次深藏着母爱。她再简单不过,再平常不过,可就在简单、平常中母爱流露得这样轻易和平凡。要不是他们几个,我真的忽略了细微的母爱。

从那以后我才注意观察母亲,寻找“点滴”母爱。母亲每天必听天气预报。然而在母亲的城市里,多了一个叫“兰州”的城市。有时候母亲自言自语,兰州又降温了。我不知道这是怎样的爱,儿子走到哪爱就跟随到哪,直到母亲在这个世界消失,我才真正明白母爱“平凡而伟大”这个浅之又浅的道理。

我不愿让母亲为了我们儿女过度操劳。我喜欢看见母亲悠闲地坐在院中间,让闪着金黄黄的光线照在母亲慈祥地脸上,姐姐为她轻轻地捶着背。或是一家人在夏天的傍晚围坐在院中间的饭桌旁吃着醮酱菜,吃过饭也不急于捡碗,就坐在那里闲聊着,看着泛红的夕阳慢慢落山,或是父亲突然喊一句,蚊子又叮我了,说自己多么有人味儿,母亲便用粗糙异常的手,“狠狠”地拍上一巴掌,一家人都笑了。

村里老辈人常说,达子香花开的季节,花香就会聚集所有的思念,如果不停地呼唤一个人的名字,它们就会把你思念的人从遥远的地方带回来。我没有试过,不过我现在很想母亲,很想去达子香花开的山坡看看母亲。

 

 

哈尔滨铁道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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