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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与乐  

2008-07-20 19:36:11|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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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宜尧

 

世上万物都勿绝对视之,苦也是这样。

孩提时代最浅薄。认为苦就是打针吃药;是没完没了的作业;是家人亲戚老师千叮咛万嘱咐;是一件衣服老大穿了老二穿,缝缝补补,老三老四接着穿;是一天三顿大饼子咸菜的日子……

少年求学离家十几里,每月往返一趟,带上些头天炒好的黄豆、苞米。偶尔母亲也炒些煳香味儿的油茶面儿……

那个年代农村家家都烧炕炉子,母亲三次煤烟中毒,我的一个女同学,也是因为掉到炕炉子上才烫个半花脸……

还有那条山路,夏天,长满荆棘;冬天,大雪没膝。每次回家心都发怵,再不愿走。可母亲像看出了我的心思,每次执意送我,直到送出那段山路。本来母亲就有脚疾,现在想来母亲蹒跚的背影,不觉得一阵心酸涌上心头。

随着年龄的增长,参加过父辈们的葬礼。我对苦便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看着死去的人们面无表情地躺在那里,任凭周围怎样哭喊都冷若冰霜。听不见撕心裂肺嚎叫,远离人间怵目惊心的斗争,那一刻人类失去生活的“苦”才显现出从未有过的从容与镇静。使我真切地感受到活着最重要的其实是过程而不是结果,哪怕那种过程再苦再累再艰辛,也是快乐的,因为艰苦丰富了人的记忆,励炼了人的意志!

苦吃多了,自然也就淡泊了,苦中隐藏的快乐也随之显露出来了。一旦艰辛没了,快乐也就结束了。

有篇文章写的是三个女拾荒者,在一堆垃圾中捡一些废品,突然出现了一点红,是一枚红发卡。那位年老的拾荒者用黑手把发卡捡起来。发卡的样式很普通,脏兮兮的。她们用皱巴巴的1元钱兴冲冲地买来纸巾,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像擦拭珠宝一样地擦拭着红发卡。后来她们三个轮着把发卡戴在头上。最小的拾荒者有着一头浓密黑发,发卡一戴上去,犹如漆黑的夜晚倏地升起一轮红月亮。让另外两位拾荒者始料不及。可以说,她们的生活是艰苦的,然而她们的精神却是快乐的,她们快乐地面对她们艰苦的生活。

在“苦”中成长的人对“苦”怀有一颗平常的心,他们更懂得生活,热爱生活,知道艰苦,懂得快乐,正如那三位女拾荒者。

 

 

 哈尔滨铁道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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